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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爱,可以吗?
作者:朵啦 资料编译:李丽  发布时间:2011-10-24 14:25:37  阅览数:1421
他们三四十岁,心态平衡、独立,魅力并不输于别的人。但是他们不再做爱。在这样一个性无处不在、“快乐至上”的社会里,人们怎能不做爱呢?

  无论是出于自我保护还是为了追寻自己的选择,这些不做爱的人都觉得自己是特殊的。面对小说、电影或者杂志封面刻意挑起的性感,他们保持缄默。

  “我已经累了,我不再在乎别人是不是觉得我的身体有残疾。我懒得再去说服他们我是正常的。”35岁的安娜说,她已经不做爱地生活了八年。

  禁欲生活正常吗?

   不做爱的生活正常吗?按照弗洛伊德的说法,禁欲的生活是不可能的:“抑制自己的性冲动,而不满足它,需要一个人付出所有的力量。只有一半的人能做到,还要不断地与之搏斗——违背感性的战斗,消耗着我们的能量。”弗洛伊德的观点让39岁的刘瑞微微苦笑。

  结束了那场痛苦不堪的婚姻后,他已经禁欲六年:“对我来说,这不像是战斗,倒更像是盘点自己的状况。我不觉得自己是无法满足的冲动的囚徒。但我内心深感痛苦:我觉得自己错过了男人生活中重要的一部分。是的,我想做爱。但是这个欲念越来越少了。我为自己找到了理由,但我觉得生活不完整,自己在空虚地活着。”

  32岁的方嘉仪并没有主动选择无性的生活,是一些痛苦的经历让她回归到无性生活。三年过去,她为自己的禁欲做了一个痛苦的总结:“我的处境变得非常令人不安。当我喜欢上一个男人时,我就觉得自己瘫痪了一般,似乎失去了与自己的身体、别人的身体交流的能力。现在,我进入了一个恶性循环:我越喜欢一个人,就越害怕,就越无法靠近。”

  精神分析学家纳西沃将这类禁欲者称为“性的醒悟者”:“他们付出过,然后失望,于是拒绝再度受伤。似乎他们的大脑强迫他们的身体沉默。在两个人的相遇中,当忍受痛苦的念头超越了快乐的愿望,禁欲就会禁锢活力。

  禁欲的人觉得自己什么都改变不了,于是他们受苦,退缩。” 性学家凯瑟琳娜·索拉诺认为:“如果人们能够通过性以外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情感,如交谈、抚摸,他们就能找到一种形式的平衡。他们也可以将这种没有使用的生命冲动用于工作、运动和孩子。但这仍然是一种缺失。”

禁欲治疗?

  一些人确实主动选择了禁欲的生活,他们将它视为一种治疗,一段让身体沉默的时间,为的是清点自己的生活状态。

  在《欲望》这本美妙的小书中,尚塔勒·布哈毕热讲述了自己是怎样穿越这段无欲时期的:“我的身体在叫停!我不再想要男人了,我不再想要我的床上有个男人。不做爱并不正常,但如果我要接近自己,就必须停止性生活。对于一个像我这样筋疲力尽的女人来说,幸福就是要给自己的身体必要的休息。”

  在上海的一家咖啡馆里,38岁的杨艾的魅力和笑声仍然吸引了很多目光。其实,她正在讲述自己五年的无性生活。“我选择禁欲,既不是神经有问题,也不是对性恐惧。我以前有过甚至算得上疯狂的性生活。但是,一天早晨,当我看到躺在身边的那个男人,我跟他分享了身体私密的那个男人,我忽然觉得讨厌!他根本不了解我的过去、我的生活、我的心。‘这样做有什么意思呢?’我跟他分了手,我对自己说:下一个男人,我全部给他,否则就什么都不给。五年了,我什么都没给出去。”

  痛苦的离婚,重建生活的过程,禁欲如同“一个救生圈 ”,它伴随着对自己的探究。对于34岁、禁欲七年的柳玮来说,在没有性的那几年里,一想到男人要进入她的身体,她就觉得不可忍受。

  “去年,我终于决定开始一段治疗。来自心理治疗师的分析,帮助我更好地理解和定义了我跟男人的关系,更正了我从前对男人的恶劣印象。现在,虽然我还是过着没有性关系的生活,但不是因为我拒绝男人,而是在等待一段让我满意的关系。”

  柳玮等待的这种关系,似乎更像是温情,而不是性。在女友的怂恿下,她曾试图尝试一夜情,但她失败了——在即将发生关系的一瞬,她几乎把那个男人踹了下去,“我的身体要一个男人,但我的心要的是爱。性的匮乏并不让我恐慌。但在那一刻,我清楚地意识到我要的是一双拥抱我的臂弯,而不是器官的进入。我彻底打消了这种想法。”

  男人更难受

  我们倾向于认为女人的性冲动少于男人。索拉诺认为:“由于女人有更多的感情交流方式,所以她们的无性生活没有男人那么艰难。她们跟自己的孩子、女友有很多的身体接触。而男人,性则是表达他们温情的首要方式。无性的生活,会让他们觉得匮乏。”

 
42岁的肖杰过了七年的无性生活。由于工作的变动,他带着孩子从北京派到了太原附近的一个小城市做技术支持。到那里后不久,他就意识到很难遇见合适的女人。“当然,我常常会有性冲动。那我就只好自慰,或者买些性玩具。但我还从来没有到召妓的地步。”在看了大量佛教和心理学的书籍后,他选择了适应自己的无性生活,随遇而安:“以前,我做爱,因为做爱很正常。现在,我对正常不正常无所谓了。对我更重要的是知道自己的生活目标,以及在我的生活里性所占的位置。”

  重新开始做爱

  “ 性欲的缺乏反映的往往是情感的空虚。”纳西沃认为,“所谓性快感,是我们的身体,或者接触他人的身体给我们带来的愉悦感。无论是异性恋还是同性恋,都是如此。但是每个人的性欲和性快感程度是不同的。做爱不像吃饭、呼吸那么至关重要,但性帮助我们活着:它是一种心理需要,而不是生理需要——身体要在一个完整的自我中占据它的位置。”

  当无性生活持续时,身体和头脑的联系有可能被切断。如果我们不多加以注意的话,那么潜意识出于保护自己的目的——要让自己远离缺乏的痛苦,就会让身体慢慢进入沉睡状态。为了避免身体的麻木,最好去运动、舞蹈或按摩。它们让人保持与自己身体的接触,不忘记它,继续爱它。心理学家让-米舍勒·费特海曼认为:“性匮乏的生活可能导致身体的疾病。从生理上而言,不用的器官容易出问题,如女人的子宫。从心理上来说,会发展出一种过敏和苛求,它们让相遇变得更加困难。禁欲的生活过得越久,重新开始性生活就需要越久的时间,就越需要耐心。”

  在禁欲的生活中,只有身体没有全然消失,重新做爱才会更加容易。也只有不忘掉自己的身体,禁欲者才能忘记恐惧重新找到欲望。精神分析学家纳西沃说:“是相遇让人们与性重逢,是爱让人们重新开始性生活,就像睡美人的故事:爱让生活重新开始。”过了九年无性生活,39岁的李琦在18个月前遇见了她现在的丈夫。“当我遇见我丈夫那天,一切都是简简单单的。当时我有些害怕,就像少女时代第一次做爱一样。其实我发现不必害怕:身体自然地就找到了它的姿势,欲望抹去了恐惧。”

  那些兄妹般的夫妻

   人民大学性社会学研究所的潘绥铭教授曾做过一项调查:3824位已婚或同居的男女中,每月连一次性生活都不到的人,超过了25%;最近一年里,连一次性生活都没有的则占6.2%。心理治疗师们也发现:来访者中出现了越来越多无性生活的夫妻。“他们首先寻求的不是欲望的满足,而是理性的方面—家庭关系的维系和安全感的需要。他们更像是一个团队,而不是夫妻。”

另一个值得考虑的因素是某种程度的性别趋同。现在,男人发展了他们女性的一面;而女人发展了她们男性的一面。两性之间的差异更为模糊。然而,激起人的好奇心的正是差异。人们很难被自己的模子吸引。

  见证: 修女露西·莉仕里:“我们选择禁欲生活。”

   露西·莉仕里既是修女,又研究神学伦理。她担当“初修督导”一职,帮助申请入会的人认清他们的志向的牢固程度。

  ■ 《心理月刊》:在教徒的生活中,人们怎样忍受性的缺乏?

  露西·莉仕里:我不用“升华”这样的词来描绘宗教徒或者神职人员的生活。升华是一种潜意识的能力,它不是一个生活的决定。对一个成熟的人来说,它是不知不觉的行为。 奉献给主的独身生活,需要接受检验:依照我的自我建构方式,我是否觉得自己能够过无性的生活?会不会觉得太痛苦,太苦涩,从而引起生理病变?当一个人打算过宗教生活时,就需要一段时间来衡量他在身体和心理方面是否真正做好了无性生活的准备。

  ■ 人们怎样才能知道这是一个可能的选择?

  选择禁欲生活总是有潜意识原因的。表面上,对于选择这种生活的人,没有任何问题。但在一个相当长的时间内,可能会出现问题,甚至剥夺了人生活的趣味。同样地,某些人把禁欲生活视为绝对,将它理想到极致。如果某一天他们没能禁欲,他们的理想就会破灭,内心深处的稳定就会被打破。 所以,首先需要检验我们对自己的认识,然后建立起足够多的社会联系—职业的,朋友的......让这些关系来滋养我们。

  ■ 这是一场永不停止的战斗吗?

  是,也不是。说是,因为我们在变化,世界在变化,所以需要不断地调整自己的选择。但是这样的调整幅度跟一对夫妻的调整一样,他们也在定期地重新选择自己的伴侣。说不是,因为我们不可能又从零开始。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我们会觉得自己的状态挺好。一个母亲不会一天到晚去想她的性生活是不是让她满意,她是不是选错了丈夫......我们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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